初八那天算是个长假过后的收心日,早上开了个班会,无非是例行的收寒假作业以及语重心长地叮嘱,接着大扫除,下午自由活动,住校生可以收拾宿舍,晚上上自习。
尤映西捡了个便宜,她不住校,晚上也不上自习。
另外两个要上自习的唉声叹气了一路,陶欢欢刚做的美甲还被班主任陈倩当作反面案例全班批评,顺带表扬了前不久荣获油画大奖为学校争光的尤映西。
坐在窗边的尤映西脸上是女神一般温柔谦逊的笑容,闵又年早已对她这两年来在两幅面孔之间的反复横跳麻木了,觉得陈倩要是知道尤映西私底下跟她们也没两样的那一面估计要气吐血。
“说真的,你这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啊?”
真的不会人格分裂吗,闵又年深深怀疑。
江市放晴了几天,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光很柔和,四周像是有层毛边,弱化了光晕,落在对面矮一点的实验楼上空,竟也能迎着光看,一点儿都不刺眼。
三人正往校门外走,尤映西背着的书包里只装着数学的课本与习题,是今晚从画室下课回家以后要预习的内容。今天大家都没穿校服,她也是,上身是鹅黄色的背心搭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a字裙,没过双膝,脚下踩着黑色的圆头皮鞋。
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朝尤映西望过来的目光都是各种意味的打量。
尤伊暖还在世的时候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沾了她姐的光,她在初中部名声就不小,身上光环很多,长得好看,家世不错,光荣榜上的常客。
尤映西:“等考上美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