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平安。”
李建深用左手在这四个字上来回摩挲了好几遍,像是要将这几个看出花来,然后仰躺在褥子上,将信纸置于心口处。
“阿葙啊……”
微不可闻的声音里是抹不掉的眷恋。
帐外,是将士们操练声,混合着知了的鸣叫、树叶的煽动声传进耳畔。
而他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一颗心都落在了这张看似薄如蝉翼,其实重如千斤的信纸上。
……
经过周瑞之的调理,青葙的身子恢复得很快,这天他刚一发话,青葙便出了门。
她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那满是烟火气的叫卖声,深呼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方能真正地感受到自己活着的事实。
街上几个小孩见了她,眉开眼笑,道:
“阿葙姐姐,你好久没出来啦。”
青葙笑起来,两眼弯弯,道:“是啊,你们几个小滑头,可想我不想?”
“想的呢。”
那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嘴甜,围着青葙转,边转还边不停追逐打闹着。
青葙叉腰,叫他们别调皮。
其中最高的一个小男孩冲青葙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把拽过她腰间的荷包跑。
“哦—哦—,谁要阿葙姐姐的荷包喽——”
剩下的那些小孩子也跟着他跑起来,嘻嘻哈哈的看着青葙追他们。
青葙身子刚好,体力不支,没跑多远便险些摔了一跤,踢掉一只鞋。
那个拿她荷包的小孩便冲她做了个鬼脸,捂嘴偷笑,一转身,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再也动弹不得。
小孩怒了努嘴,奶声奶气道:“放开我,你这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