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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宜回到承恩殿的时候,正遇见站在外头的御医署署丞,他奇怪道:
“大人怎么不进去?”
署丞见他回来,如同见到救星,忙拉着他到一旁廊下小声道:
“冯大伴您可回来了,哪里是我不想进去,我这是半只脚刚踏进去便被太子殿下叫人给轰出来了。”
冯宜既叫了他来,那便是太子身子有恙,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到底是看还不看,他也没个主意,只能等冯宜回来同他商量。
“大伴,殿下哪里不舒服?您告诉我,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冯宜倒是没有多透漏,只道:“大人一会儿进去便知,劳烦大人再等一会儿,奴婢进去劝劝殿下。”
署丞连忙道:“有劳大伴。”
夜凉如水,冯宜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进殿,只见李建深正一个人拿着帕子用热水擦拭脸上的血,待将血擦干净了,便随手将帕子扔进热水盆里。
冯宜见他走到镜前,观察了一会儿,很快便皱起眉头来。
他眉心皮肉虽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但那颗朱砂痣却还在。
李建深看着镜子,冷笑一声,抬手便将镜子砸个稀巴烂。
只听‘哗啦’一声,镜片四分五裂,李建深的拳头上也开始慢慢沁出血来。
冯宜扔掉手中的拂尘,连忙过去跪下,紧紧抱住李建深的双腿,道:
“殿下,奴婢知道您生气,可再如何也不能伤害自己,您是太子,未来大周都指望着您,万不可因为这些小事伤心伤身啊!算是奴婢求您了,昭贵皇后在天之灵瞧见您这样,怕是也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