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深周身散发着寒气,身着一件单衣,站在那里,淡淡道:

“今日之事,不许往外传一个字。”

宫人们战战兢兢跪下:“是。”

待李建深走远了,柳芝和樱桃才敢从地上起来,一刻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里头跑去。

只见青葙正赤着脚蹲着,自抱双臂,不知在低头看着什么,不远处是早已熄灭的火盆。

临近了,才发觉她看的是落在地上的,画纸的碎屑。

两人回想起方才青葙不要命一样将手往火盆里伸的景象,不由心下凛然,急忙跑过去将她搀扶起来。

“殿下,您没事儿吧?”

樱桃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庞,着急问道。

低头,又瞧见她满手的火泡,想是方才被火燎到的,不由红了眼眶:

“不过一幅画而已,怎么就值得殿下同太子这样怄气?”

青葙看着一地的碎屑,将自己抱得更紧。

“是啊,不过是幅画而已。”

可她就是这样看重,阿兄已经没了,她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可如今,这念想也随他而去,化成了虚无。

柳芝早进寝殿拿了鞋子和大氅过来,同樱桃伺候着青葙穿上。

她搂着青葙,对樱桃道:“先别说这些,先扶殿下进去。”

青葙被两人扶着进了寝殿,方才觉得暖和了些,她捞起被褥紧紧裹在身上,盘腿坐在塌上,面色平静。

待将早煎好的避子汤喝下,柳芝派人请的御医也到了。

那御医仔细将青葙手上的火泡用火燎过的银针挑破,然后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