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葙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将她重新推到胡床上坐下,将打好的络子系在她的腰带上。

李义诗低头瞧了一眼,道:“丑死了。”

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到底没有摘下来。

青葙莞尔一笑,重新坐下,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道:

“从前是太子殿下要我喝,可是这次,却是我自己要喝。”

李义诗不解,青葙自嫁入东宫以来,被李建深百般忽视、下面子,仍旧对他一往情深的模样,可是如今却不愿为他生孩子。

她想起后宫的那些妃子,无论是不是真心喜欢李弘,哪一个不是想着法的想怀上皇嗣,为他生儿育女,好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似青葙这样的,她从未见过。

“为何?你是要报复他?”

李建深如今显然越来越喜欢青葙,不然也不会撤下那药,难道青葙是想以此来报复他从前对自己的冷淡?

除了这个,李义诗着实想不出别的理由。

青葙听李义诗说的实在不着调,便摇摇头,捧着茶杯道:“不是,公主想多了,我只是……”

青葙垂下眼,道:“想要一切维持原状罢了。”

维持原状?

李义诗有些听不明白。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李建深已经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两人的谈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垂着眼,整个人笼罩在无尽的黑暗里,密室里的那丝光亮仿佛永远无法照到他那里去。

他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身上一无所有,连一直跟着他的那把象牙扇都不在身边。

最终,他只能握起拳头,然后又松开,如此反复,以缓解他内心的烦躁与阴郁。

她不愿生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