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秋到今日,已经有十几日没见他人,自回长安后,他从不舍得这么久不见她。

难道他当真生自己的气了不成?

她心思杂乱,手上的针也便失了准头,刺破手指,殷红的血瞬时涌出来。

“哎呀。”

烟雨抽出袖中的帕子按在她指头上止血,急道:“娘子没事吧,您身子还弱着呢,这些活计又费神费眼睛,还是别做了吧。”

卢听雪左手食指上一阵刺痛,摇摇头:

“之前给殿下绣的荷包怕是旧了,我再给他绣一个,等他来了,也好给他换上。”

烟雨道:“娘子待殿下真是极好,只是……”她蹲下身子,道:“这都十几天了,殿下还是不见人影,可如何是好?”

卢听雪轻咳两声,静默片刻,看着外头那些梅花树,道:

“他会来的。”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丢下她不管,她有这个自信。

烟雨点点头,太子殿下对她家娘子无有不应的,她确实不用太担心,只是另一件事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她支支吾吾的,卢听雪拢了拢身上的氅衣,“怎么?”

烟雨小心观察她的脸色,道:“……外头的人都在传,说是襄王怕是快出来了。”

听见这话,卢听雪不禁心头一紧,忍不住轻咳起来,缠绕在指尖的帕子掉落在地。

烟雨赶忙俯身,在她背上轻抚:“娘子别急,只是传言而已,多半不是真的。”

卢听雪的睫毛微颤,握着她的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