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

樱桃只以为青葙是在强颜欢笑,一张小嘴撇得更用力了。

青葙将纸张展开,用镇纸压好,然后开始磨墨。她的字写得不好,没少被别人笑话,她嫁进东宫以后,跟着宫里有名的师傅学,可就是收效甚微。

她照着字帖临摹了会儿,拿起来叫樱桃瞧,樱桃看着纸张上那歪七扭八的字,吭吭哧哧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

“……太子妃还是学些别的吧。”

廊下李建深送的那只鹦鹉也有样学样,重复着:“学别的吧,学别的吧……”

青葙忍不住泄气,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半天,有些无奈。

练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长进,他若瞧见了,只怕又要笑话她。

可她却总忍不住,总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青葙拿来一张空白信纸,思索片刻之后,开始下笔。

趁着这个空档,樱桃走出去给鹦鹉喂食,摸着它的脑袋小声道:

“殿下又在写信了,哎,这半年来,也不知写了多少。”

却一封都没有寄出去过。

若是给太子殿下写的,原先太子不在便罢了,如今他回来,有什么话跟他当面说便是,做什么还要另费一番功夫写信呢?

樱桃有些弄不明白。

那鹦鹉埋头叨她手中的吃食,然后抬起翅膀擦嘴,半点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樱桃摸摸它的头,继续道:“你说,太子妃长得这么美,太子殿下怎么就不能对太妃好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