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芒州的那段时间,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市侩、见利忘义、得寸进尺、言而无信、不择手段的人。
正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当一个种族,没有自己的国家,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不论到何地,都只能经商生存的话,许多东西,似乎就写入了他们的基因里。
普通的西伯来人或许还好,但是西伯来的商人政客,真的是市侩到了骨子里。
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是可以拿到谈判桌上的筹码,毫无原则。
这十多年的时间,六芒州人简直是变着花样玩,他们爽了,不想建了。不爽了,不想建了。他们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要退出工程了;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要退出工程了。
这些年,还没动工,在这个项目上投入的金额,就已经超过了一亿,而这项目当初压根就没打算太挣钱,是打算打响口碑的试水之作。
反而是当初并不是被老冯看重,觉得只是一个信奉大食教的国家,远不如六芒州靠谱的角丹州,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推进,要诚意有诚意,要决心有决心,靠谱得不像话,即便是六芒州变卦又变卦,却还在坚持着。
这个工程,大概是老冯退休之后,唯一还看重的工程了。
即便是退休了,依然厚着脸皮要了一个工程顾问的头衔,拼着自己一世英名不要,也想完成这个工程,完成夙愿,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昨天,他又看到了报纸上的这篇新闻。
妈个蛋!六芒州的这帮孙子,又退出了!
退出你个鬼啊!
你特么再退出试试!
信不信我直接干死你?
正在气头上的老冯,今天状态就非常不好,忍不住想要喝点小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