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一瞬间的工夫,她真的很想转身调头一走了之。
但左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刻意避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那堆满院子的彩绘红漆箱子又昭示着什么,不言而喻,目前的情况更是容不得她拖下去。
“爹。”
她看向父亲,正琢磨着怎么开口。
便见父亲捋须笑道:“案子的事,回头说不迟。小川来了,你就陪他说说话吧 ,也好商议一下以后的事。”
萧曼“嗯”了两声,脸上的笑也有些发僵。
等父亲走远了,她缓缓吁出一口气,转过来望着骆忆川。
说实话,上回的相遇着实太过意外,她又没有任何准备,现在再面对他时,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一般,甚是陌生。
沉静下来的眸中,盈起淡淡的笑,她说道:“表兄。”
骆忆川在旁看了她许久,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那双满是泥污的素锦鞋上。
按理说,穿公服应该配皂靴才是,她这般不伦不类的穿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腹疑惑,他才将视线重新挪回她明艳的小脸上,朗然一笑:“表妹,我这次来是……”
“表兄,你可还记得我第一回去骆家做客的情形么?”
他的话才刚起了个头,萧曼就忍着狂跳的眼皮子,硬生生将他打断。
这样的做法虽是不妥,但想起父亲走前说的那句话,她心里也有了些底。
忽然被转了话题,骆忆川不由愣住,对于一个小丫头的记忆,少年的他哪里会在意,不过依然眼神笃定地回道:“记得。”
她一笑,只微微侧过脸来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