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没多久,她便迈步出来,挥手示意骑队解散,各回各帐好好休整。

王女则回到住了四年的地方。

以她在军中的地位,早就可以丢下这顶矮小简单的营帐,换成更高大舒适的帐篷,只是她始终没有换。

士兵们均非常感动,觉得王女殿下和下级士兵住一样的帐篷,吃一样的军粮,真正做到了同甘共苦,因此对她更为推崇。

只有艾琉伊尔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保留这顶小帐篷,每逢夜深人静躺在里面的时候,她又在想些什么。

三年。

第一年,是在无尽的惶惑中度过。

王女一向果决,明确,只要有一个目标,野心和力量就会促使她一步步达成所愿,但面对避无可避得出的结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恋慕同性不算什么,艾琉伊尔九岁起就在思考该如何战胜叔父夺回王位了,还在乎自己喜欢的是不是女人?

问题是,出现在王女情窦初开梦里的根本就不是普通女人,而是护佑她长大的神灵。

与虔诚相悖的感情,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究竟是什么,依赖,信仰,崇拜,孺慕,憧憬,迷恋……还是全部都有?

这些疑惑还没有得出定论,更大的恐惧就如同海潮般淹没了她。

洛荼斯的离开,真的只是因为神国出事吗?

会不会她已经被看穿了,那些在王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时难以抑制的脸红、羞涩、欲盖弥彰的慌乱,是不是已经被神灵知晓了背后的含义,洛荼斯终于觉得无法忍受,才找了个借口离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