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拎着他路过外间的屏风之时,云梦初看到了屏风上画着的一幅画。画中的景色正是鹿灵谷,画中两个人,一人抱琴于膝,一人执笛而立。那抚琴之人,竟然是云梦初。
鹿鸣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屏风,脱手将云梦初扔到了地上。
云梦初肩上的伤口不慎撞到,又溢出了血。不过他早已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幅画,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平复。
“我怎么会在那副画里?”云梦初问道。
“那不是你。”鹿鸣道。
“不是我,怎么和我长得一样?”云梦初蹙着眉头,一时间心念急转,无数个念头浮上心头。
鹿鸣转头望见他肩头渗出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拎着对方扔到了外头,然后重重的摔上了门。
云梦初思绪混乱,加上寒气发作,只觉整个身体如坠冰窖。
那画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与自己长的一样?那画中人从前是鹿灵谷的人?怪不得先前白刃与火翎鸟并未伤害自己,原来竟是将自己错认成了旁人?
想来鹿鸣见到他的长相,误以为画中之人是他的父亲,可是云梦初虽然见到自己父亲的面不多,却也可以确认对方与自己长得没有半点相似。那这画中人会是谁呢?
突然,他想起了那日武樱在断崖之上说的话。
“你原本确实有个二叔,云中天是他的名字。后来……他……总之,我来凌天宫,说起来有一半是为了他。”
云中天,二叔。云梦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难道那画中人是自己原来的二叔?可惜,自己一直不曾见过他,那日即便武樱提起,他甚至都没多问一句对方的事情。
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现在不知是否还活在世上?
第9章 意动
云梦初蜷缩着身体躺在溪边,肩膀上的伤口由于他体内的寒气所致,已经止住了血。
“哥,他是不是死了?”钟无声立在远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梦初道。一旁的钟墨面色微沉没有做声。
“你要是不打算救他,干脆别看了。三日之后我们便可启程,看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钟无声道。
钟墨收回视线,转身便要往别院的方向走,却被钟无声叫住了。
他转头看去,见鹿歌远远的正朝云梦初走去。
“你中毒了?”鹿歌距云梦初还有数步之遥,便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寒气。
云梦初脑袋昏昏沉沉,睁开眼睛仰视着鹿歌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变着法的折磨我。”
云梦初一头黑发散落在碧绿的草地上,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鹿歌。鹿歌再一次忍不住有些走神,随即有些心不在焉的道:“或许是你命该绝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