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徊来的脸色陷入迷茫。
“不是你嘴里的第三人称代词。”顾迢坚定的说:“是我的妈妈,是我无法断绝血缘、永远也不可能放弃的……妈妈。”
方徊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像一张被扔在地上的宣纸,被人轻轻一踩,就会裂成薄薄的碎片,再也拼不起来。
顾迢身后,那个苍老又虚弱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戾气与狠绝:“滚得越远越好……小……贱……人……”
连顾迢都难以置信,一个刚刚做过重大手术的人,竟有力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显然,内心有一股极强的精神力量,在支撑着此时的顾母。
方徊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顾迢都怀疑她要脱力跌倒了,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扶她。
忽然,顾迢感觉到自己的衣角动了一下。
顾迢回过头去看,竟看到顾母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力气,伸出两个手指,拽住了顾迢的衣角。
那双混浊的眼里,滚落下硕大一滴泪珠来。
顾迢于心不忍了。
顾迢缩回了准备向着方徊来伸出的那只手。
等到她再向方徊来看去的时候,先是略欣喜的发现方徊来没有真的跌倒,继而发现,是龚智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方徊来的身后,一只纤长的臂膀有力的扶住了方徊来。
门口同时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周叙。
周叙买了热热的豆浆和包子,有些惊讶的站在病房门口,一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略微睁圆,但并没有和傻白甜一样问出一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