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雀一怔,用不满姿态掩去胸中惊惧:“你这意思是不许我与你同行?”
李拂岚目光深邃,有如窥心:“你因孤心委身,今要分别,难免不安,但我已为你想出应对之法,你可不必再为此忧虑。”
“哦?愿闻其详。”
“发作时,你择一位不会武功或武艺低微的人替你缓解,过后当即斩杀,便可免除赠人内力之患、秘密泄露之危。”
施雀惊诧无比,玉门历代受孤心之惩的掌教亦有不少,她们性情亦都狠辣果决,却从来无人想出这种办法。李拂岚竟能平静道出这样疯狂歹毒的对策,实令她心生怖惧。
“你……可知道这要杀多少无辜之人,李拂岚……你当真还是李拂岚么?”
对方不觉冒犯,反而笑道:“若你不愿这么做,便没有其它摆脱我的法子了。”
施雀又愣片刻,摇头苦笑:“你真是……不知是我武功渐失,思虑也跟着迟钝,还是别的缘故,这些年我实是愈来愈看不透你了。”
“你想看透什么,我皆可自剖与你。”
她连露骨情话都能坦荡直言,无所拘忌,仿若她诸多筹算皆只为能与她平淡度日、厮守一生。
施雀尽快抹去这份荒诞错觉,拉长尾音嗔道:“善见道长,你的道呢?”
“夕是大道不孤,今是无道无亲。”
山间云岚散去,天际鸿飞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