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亮出水涟方才射出的三根黑针,平静道:“此子是个窃贼,黑金烧制的无出针乃敛意独有,他欲以此暗算本座,我无意伤他,不过自保而已。”
萧放刀笑了:“我道为什么聚义堂诸位掌门皆等着何盟主回来主持大局,原来是因为盟主被这弱冠小辈暗算,才追打刺客十余里,来到这啸江亭啊。”
何成则听她话中意思是已去过聚义堂寻人,不由轻哂:“萧宗主若为下属而来,我倒可以卖你这个面子,不追究他的愚莽之过,只要……你愿重新考虑两派和谈之事。”
萧放刀对这“笑话”置若未闻,抬步走向水涟,屈身蹲下,运力点他胸腹几处穴位,以明离心法暂护其心脉。苍梧轻功不济,一路被两人把臂携飞,正气短头晕,见水涟惨状,更是心悸蹙眉,但切脉看诊出自本能,不受影响,她以三指轻按对方脉搏,一息之后骤然变色。
“你服了消魂丹?!”
“……嗯。”
苍梧目光微沉,问道:“你与云霁是何关系?”
他怔了一怔,知这一切再瞒不过,垂目苦笑道:“他叫纪停云,被逐出纪家后,受何……何成则之令把纪家心法与饮河剑法传我,得他这层恩惠,我们……同行了一段时日,那天在西雍,他挟恩求我帮他,可惜我医术平平,你的毒我解不了,只能用内力暂缓发作,所以晚宴上我来迟片刻,幸好你们都……没有多问。”
许垂露亦想起他那时面有惫色,原以为是他太过劳累,未料还有这层缘故。
苍梧眉头紧蹙:“你——”
“不过,多谢你的消魂丹,那乱七八糟的武功我总算能……还回去了。”他吐息艰难,“你若仍旧因云霁而厌恶我,大可……不必理会我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