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剑锋流淌,在精美的剑格汇聚,然后落下,将地面打湿,染红。
那是王的血,很珍贵……曾经的王,曾经很珍贵。
金狮破碎,国君身亡。
赞歌威尔死在权力的高台上,也死在权力的长剑下。
只有很少人看到这样的一幕……起码现在很少。
起风了,扬尘像掀开的书页,离开二层台飞上天,就好像历史的手掌揭过这一页,下面是新的四线格,等待时光的笔锋记录下新诗篇。
远方飘来花的幽香,稀释掉空气中的血腥味,变成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有些刺鼻,有些清新,叫人印象深刻。
图拉蒙跌坐在地,那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没入兄长身体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重复。
他没有露出悲伤表情,也没有愤怒大吼,而是用不可置信,不能接受的目光望着二层台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的兄长,这个国家的王,死了?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功夫就没了声息?
那把剑很刺眼,剑上的一抹红更刺眼。
与唐方不一样,他闻不见花香,也看不见崭新的书页。他是属于赞歌威尔那个时代的人,更是甘愿为国王陛下去死的人。
如果说是时代抛弃了他们,为什么亨利埃塔、阿尔纳西这样的老东西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他们的时代应该早已落幕才对。
所以,他不相信命运一说,不相信时代一说,不相信潮流一说。他固执的认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姓唐的家伙,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命运,暧昧不清的时代,与晦涩难解的潮流。
亨利埃塔与梅洛尔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极大差异。
前者很平静,平静地望着那把剑插入赞歌威尔的胸膛,平静地面对正轰隆崩塌的王权丰碑,平静的对待一个时代的落幕,只是在最后叹了口气——这是他今天第四次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