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月似乎听见了门外响声,转过身,将手背过去。

朝宛原本已经害怕地退后几步,却在看见女人脸上泪痕的下一秒顿住了。

是又难受了吗?

她鼻尖很热,垂头飞快奔进季檀月怀里,搂住女人细腰。

“没事。”季檀月一下下轻抚朝宛的背,克制嗓音。

“……只是失手。”

背后,被割破的左手指腹渗出一抹殷红,痛楚掐灭如燎原野火般的焦躁。

她又没有克制住。

想起抑制剂,就回想起曾被关在房间里,被监控直视的每一幕场景。

已经有了朝宛,她为什么还需要这些副作用极强的抑制剂?

“姐姐要小心。”朝宛闷声回。

她没有看见季檀月受伤的手,只是越过女人肩膀,看见桌上摊开的某个很厚的本子。

上面似乎写了很多字,密密麻麻的。

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季泽时翻找出给她的那本残缺记事本,还有上面的杂乱字迹。

胸中慌乱跳动,朝宛悄然后退一步,声音很小:“姐姐,那我走了。”

季檀月微蜷指节,手臂很久才从拥抱的姿态收回。

良久,她轻声答:“好好休息。”

目送女孩离开,窗帘微扬,一抹冬日光线落在本子上。

娟秀字迹正逐渐变得凌乱且潦草。

全都是“朝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