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唐梨虽然担忧她身体状况,但放楚迟思一个人在家里,她其实更不放心。

楚迟思不知道究竟经历了多少次循环,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本就处于半失控边缘,完全是靠着理智死死地往回拉扯。

要是这骨节眼上,银又做些什么……唐梨是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索性楚迟思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她也能多照顾一下对方,预防可能出现的未知与危险。

汽车安静地行驶着,窗外风景不断掠过。

楚迟思靠在窗边,长发柔顺地搭落肩膀,手中捧着一杯热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车里一时都是咖啡的淡香。

可能是最近雨水多,水汽沁得天寒地冻,楚迟思不怎么穿一身齐整西装了,而是换成了薄薄的白色毛衣。

她喜欢比自己略大些的毛衣,松松地裹着身体,袖口与衣领都很长,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蓬松的小雪人。

黑发被睡得有点乱,丝丝缕缕地散落在肩膀上,唐梨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理了理面颊旁的碎发。

唐梨触上她的侧脸,指尖划过皮肤,勾起丝缕黑发来,再帮楚迟思挽到耳廓后方。

指尖细腻而温柔,碰到面颊时有些痒痒的,直像是碰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楚迟思微仰起头来,她捧着那一杯黑咖啡,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帮我挽头发?”

“大概是,因为看起来有些乱?”

唐梨故作思考模样,懒洋洋地说:“而且看你双手都捧着咖啡,没有空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