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校尉终于发出了这众人期待的声音,马鞭狠狠落下。弓箭手们右手齐齐的松开,几十只箭飞向空中,然后如同被太阳吞噬般消失在耀眼的阳光里。战场出现暂时的寂静,毒化人们还在前进,片刻后,消失在阳光里的箭矢,自上而下的如下雨般落下,许多毒化人中箭摔倒。
倒下的毒化人堵住路,行进的队伍停下来。但很快,那些倒下的毒化人又慢慢站了起来,他们身上不同位置带着箭。人们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女人也是中箭者之一,她左眼被箭射瞎了,流出绿色的血,身上也中了三四箭,箭射得很深,有的已经没到箭羽,但她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站起来后继续前进。
“射……射击!接着射击!不要停!”
校尉见弓箭手们惊愕得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赶紧下命令。弓箭手们如梦初醒,又是一轮弓箭射出去,箭雨再次落在毒化人群中,又是一些人倒下。那女人这次又被射倒了,这次她的头中了三箭,箭射得很深,箭头从四周露出来。这回,她没有再站起来,被箭头牢牢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没有,只要射头,只要射头!毒化人也是可以射死的,不要停,给我射击!”
又是几轮弓箭,毒化人有的倒下很快又站起来,有些则再也站不起来。
看看毒化人队伍靠近了,校尉命令突火枪队上前,将突火枪架在工事上射击。
噗噗噗噗——
突火枪射击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屋顶上的观察哨几乎要掉下来。铅制的圆形子弹在黑火药燃烧后产生的爆发力推动下,从突火枪细长的枪管中被推出来,强大的推力产生的后坐力,将镇抚军士兵们的肩膀顶得生疼。带着火焰和热气的铅弹比弓箭威力大得多,只要打到毒化人的头上就是个大洞,迸溅出大量绿色毒血。可惜,突火枪也有缺点,装弹太慢,射击又没准头,子弹会乱飞,射程还近,只有在毒化人离得很近时才能进行射击。
弓箭和突火枪的连番射击,让毒化人倒下一大片,但他们人实在太多,而且不知恐惧和后退,所有人都在不知疲倦和疼痛的前进。
“长枪!长枪顶上去!”
校尉手里的马鞭再次落下,手拿长枪的民兵和衙役们,冲到工事前,替换下手拿突火枪的黑鸦兵。他们手里的长枪用一丈二尺的粗竹竿做枪杆,前面结结实实捆着铁制枪头。几十人排成三队平端着这样的长枪能有效堵住整个巷子口,他们不需要什么武艺,只要这样平端着前进就好,用长枪将毒化人顶住,让他们无法走近。
所有人都吆喝着相互壮胆,拼命用长枪向前乱戳,在人和毒化人之间造成像被子一般的长枪阵,毒化人的前进被稍稍迟滞。镇抚军趁机装好子弹,然后“噗噗噗噗”又是一轮射击,子弹从枪阵缝隙里射出,将最前面的毒化人脑袋打爆。弓箭手们也再次以抛物线射击,虽然很难射死毒化人,至少可以将他们射倒,破坏他们的队形。
毒化人行动缓慢,但力气是很大的,又不惧生死,长枪插在身上并不能令他们受伤,反而会被他们抓住枪杆折断。有的毒化人抓住枪杆并不折断,而是向上举起,有些企图从毒化人手里夺回长枪的人,由于不肯松手而被高高举到空中,然后落到毒化人中,惨叫着被毒化人们扑倒啃食。
尽管如此,双方还是战成了一进一退的拉锯战形势,而且总的来讲,形势是对官兵有利的。“打!给我好好打,我们快赢了!”指挥的校尉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