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总算在在一间禅房里找到济颠,济颠居然正在与许多僧人做晚功课。两名随从僧人从没见过平日疯疯癫癫的济颠正经八百的念经,便在门口看热闹,许仙不管这许多,几步就冲进去,跪在济颠面前,抓着他的袖子说:“禅师,快救救我家娘子吧!”
禅房里还有二十几个一起念经的和尚,见进来那么个冒失货,抓着疯和尚直叫“上师救命”,不禁一起停了颂唱看过来。
济颠并不理许仙,鼻观口,口观心,继续闭眼盘着腿在禅床上嘟嘟囔囔地念经。见济颠不理他,许仙不敢再打扰,只好耐下心在一旁等他念完。又过了半晌,济颠念完经睁开眼,两条腿也松开搭在禅床上,从怀里掏出一条卤狗腿,双手捧着啃起来。
禅房中的其他僧人顿时哗然,一起用袖子捂着鼻子,轰济颠出去。
济颠趿拉着破僧鞋“踏啦踏啦”快步疾走,边走边抱着狗腿只顾啃,直啃得满嘴流油。许仙,只好跟着走,济颠快走他也快走,济颠慢走他也慢走。两人一直走到寺后的大悲楼。
这里绝少有人前来,楼下野草长了半人多高,门口只有个老僧拿着竹扫把在扫地。济颠推门进去,找过一把主梯向阁楼上爬,许仙不知济颠要干什么,只好跟着爬,直爬到三层的阁楼才停下来。
许仙被济颠折腾坏了,擦着汗看着周围直喘气,只见阁楼里堆着些破箱子和桌椅,柱子房梁上都是蜘蛛网,只有扇从破窗纸中透着微光,这算是阁楼唯一的光源。地面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无处下脚,只有靠窗地上铺着的一领破席子还算干净,估计这里是济颠睡觉的地方。
许仙对着济颠深深施了一礼,说:“上师,这里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可是有什么指教?”济颠将吃剩的狗腿插回怀里,手上油在身上来回蹭蹭,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对着许仙招招手。
许仙不知济颠也有什么话说,赶紧凑到济颠身边。
济颠满脸慌张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这才对许仙小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念经?”许仙说:“小生如何知道?”
济颠说:“注意到我当时左手边第三个胖和尚没?”
“注意到了,此人怎么呢?”
“他是……托塔李天王的人。”
几个字钻进许仙耳朵里,吓他一跳。他想起在道观见过李天王的像,很时威严,这样的神仙他居然派人监视济颠,看来这位上师还真不是寻常人,便说:“莫非是上师得罪了这位神仙?听说他手里宝塔甚是厉害……”
济颠摇摇头,说:“何止托塔李天王派来人。我右手边靠墙的瘦和尚看到没有?那人是张天师派来的。”
许仙又是一惊,说:“上师说的是龙虎山张天师?怎么他也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