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站在明亮处,只觉得这是自己听过的最好听的调子了,激越澎湃,令人心潮翻涌。她如遭蛊惑,抬步踏入黑暗,不由自主地朝姜无忧走去。然而曲调却是那么短暂,她才走了几步,姜无忧就已经将树叶移开。
青蝉动了动嘴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心跳全乱了,天地如此之大,她的眼中却只能看到姜无忧。
——姜无忧就在那里,她必须要说点什么。
青蝉提着一口气,步伐匆匆,走得目不斜视心无旁骛,迫不及待地想要说出些什么。姜无忧安静地站立着,安静地看着她的接近,然后牵唇笑了一下。
青蝉看清了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分析她这笑中的含义,眼前突然有物事坠落,几乎是擦着脸颊,笔直地对着她的脚尖砸了下去。
青蝉下意识尖叫,硬生生刹住脚步,低头一看,从半空坠下的兔子还没有死透,蹬了几下后腿,不动了。
青蝉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姜无忧:“……”
姜无忧走过来,拎兔子的间隙里扫了青蝉一眼,青蝉面色发白,撑着草地顺了顺气,不安地问姜无忧:“怎么突然会有兔子从上面掉下来?”
姜无忧:“……”
青蝉:“……”
姜无忧居高临下瞅着她:“烤兔肉会分你一半。”
青蝉:“……”
鸟群逐渐散去,夜幕正式降临。
湖边架了篝火,兔子被烤的冒油,肉香弥漫进空气里,一个劲往青蝉鼻子里冲。青蝉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捂着肚子往后挪——她不想被姜无忧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