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对面坐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额心的桃花,心里抽疼更甚,抹掉泪珠子扭头抓起酒瓶,也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倾倒。
“好……好!”河雅看我也喝了,高兴地拨开身侧的空酒瓶,清出一块地,又拍了拍:“我们一起喝!”
我一口气喝掉半瓶,酒水从嘴里一路辣下去,热意迅猛地攫住全身。我松了松领子,挪到河雅旁边,两人隔着一盏宫灯,就着低迷的红光一瓶一瓶往肚子里灌。
我喝地面酣耳热,唯剩的空明用来盯着河雅的脸看。她喝地比我多很多,但是脸色如常,舌头也不打结,只是语速慢下不少:“你知道……么,那把梳子好多好多……好多年了,嗝,我也……有,我赔给她!”
脑子已经成了浆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主人……救我那天,好大……好大的雨……”
“我站在……外面,她清楚的……我没有离开……可是她不——开门。”
“她打我……她不让、不让我去找折弥……最后一面,她的最后一面我都没能……见到……”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说着别放在心上,可这都是为什么!这几千年都是为的什么!!”
……
我们谁也不搭理谁,各说各的,到后来河雅突然道:“你也要离开我……你也要走,春儿,就是你,也要走……”
“主人她——”我断住了,晃着脑袋将酒瓶倒转过来,:“喂——没酒,了。”
她倾身过来夺走我的酒瓶,底朝天地对着嘴巴往下淋,最后几滴酒落在她唇瓣上,她舔了舔,随手扔了瓶子:“我也没了……我再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