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你太瘦了。”她毫无征兆地说了这样一句。
“再瘦也不会在这淹死,劳驾上仙放手。”我去掰她的手,她却固执地不愿松开,不仅不松开还恬不知耻地把脸凑了过来:“不过抱在怀里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谁要和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讨论这么一个话题啊!她的思维方式难道和我真的就相差了这么多吗?!
“松——手——”
【第七章】
河雅直接以行动来回答我——她把下巴磕在我肩上,手臂环住我的腰,就连腿也缠在了我的膝盖上!她就如某种软骨的动物般吸附在我后背,怎样都挣脱不开。心里不禁又气又恨,怎么会有这样蛮不讲理莫名其妙的人?好吧就算是我不长眼地闯入再先,可她这样胡搅蛮缠不也完全没有道理吗?
这样的无赖竟也能位列仙班,真是世风日下!
我见挣扎只是徒劳,干脆吃力地驮着她往池边移去。她嘟着嘴巴嚷嚷着威胁我:“喂,春儿,你再这样我要脱你衣服了哦……”
简直要被她气到七窍生烟,我硬着头皮扣到玉池的边沿,扭头没好气地说:“我要上去!”
河雅歪了头笑,眼睛眯地细细长长的。我恼火地瞪着她,她眉梢一挑,忽然松了手。我心下大喜,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手忙脚乱爬上去。袍子早就透湿了,我连气也不换一口,直接往外冲。岂料河雅竟又故技重施,扣住我的脚踝把我再次拽进了池子里!
一阵天旋地转,耳朵压到水面,我连本能的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人已经被河雅摁进了水底下。
如果说第一次是玩笑那第二次明显就是故意找茬了,而我被同一种手段连着撂翻两次,除了能用蠢笨来解释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能为自己开脱的词语。
没有办法呼吸,也没有办法上浮,连本来轻薄的袍子都显得格外沉重。我极端想看清眼下形势,但在四面八方都是水的池底我却始终没有能把眼睛睁开的那股勇气。身上忽地一松,负重轻了,我正想一鼓作气浮出水面,某个恐怖的念头猛地攫住我的心脏,身体霎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