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幽幽睁眼,对着冯嫽微微一笑,脸上竟有了些许红晕。
冯嫽觉得她今日的气色正好,“今日想去哪里走走么?”
解忧轻轻摇头,“我只想跟你并肩在这庭中坐坐。”
“那我去唤侍女来伺候你穿衣。”冯嫽坐起了身子,走下了床去。
解忧看着冯嫽走远,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一刻之后,穿戴整齐的两人并肩携手,坐在了庭院小阶之上。
解忧的头轻轻靠在冯嫽肩头,眯着眼睛看着自墙外垂入庭中的柳丝,喃喃念了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冯嫽握紧了她的手,只觉得她今日凉得厉害,“怎的突然念这句诗?”
“嫽……大漠中若是母狼心爱的狼走了……它会怎么样……”解忧幽幽问道。
冯嫽心头一凉,想要转头看看她,却听解忧道,“让我再靠一会儿……可好?”
眼泪涌出眼眶,冯嫽哑声道:“心爱之人去了哪里,她便去哪里。”
“真好……谁也分不开她们了……”解忧倦然闭眼,细细地唤了一声,“嫽……”
“我在!”冯嫽紧了紧手指,“解忧,不要闭眼,再陪我说说话,求你!”
“再给我……再给我说一说……沙狼的故事吧……”解忧虚弱地睁开眼来,却又无力地合了起来,“我想……想一直……一直……听你说话……”
“好……”冯嫽哽咽地应了解忧一声,她伸臂紧紧环住她的身子,努力让她渐渐冰凉的身子暖起来,“大漠之中……最……最凶残的……并不是沙匪……而是……而是沙狼……从前……有一只沙狼……被饥肠辘辘的商人抓住了……它的……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