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点头,神情一如既往地漠然:“末将明白。末将愿为将军效死。”
“还是不要效死了。”高长恭笑道:“我还想着自个儿能活着回来,再见见这些乡亲父老,到时候他们应该也会像今天一样高兴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先前被召回的孙青,对朱然道:“这小子的情绪不怎么高啊,这可不像个期待建功立业的样子。”
朱然低声回答:“据说自从孙老太爷过世,孙青和孙既安大人就生出了嫌隙,昨夜孙青还跪在祠堂,坚持要为孙老太爷守孝三年,不肯随军出征。”
“是听说过一些。”高长恭道:“那后来呢?”
朱然皱了皱眉,道:“据说孙大人这一次服了软,跟着一起跪进了祠堂,父子俩说了大半夜,才把孙青给劝了出来。”
“毕竟是从小在孙钟膝下长大的孩子,孙既安这个父亲当得……”高长恭摇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出评价,或许诸葛宛陵在场的话,能犀利地点评一二,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懒得去管。
想了一会,高长恭道:“既如此,你看着他点,年轻人不懂事,难保不会因为心中的一口怨气生出事端来。”
“是。”
等到高长恭和朱然经过人群之后,那些被选中的太学堂子弟们也缓缓跟了过来。
相比较高长恭的悠然自得和朱然的谨慎持重,他们显然多了几分跳脱,面对着那些不断欢呼的百姓,他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招手,要不是队伍不能停下来,他们真想下马去好好享受一回“做英雄”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百姓人群之中却惊奇地道:“青州鬼骑里……怎么还有个死胖子?”
听到这话,本来坐在马上显得十分得意的小千几乎背过气去,原本在空中不断摇晃打招呼的右手也变得尴尬起来,只能是在空中停滞了下来。
与他并列同行的大楼则是用手指指着他大笑,笑到捧腹,甚至快要从马背上摔下去:“哈哈哈……死胖子……哈哈……哎哟肚子疼……我要死了……”
“谁说军中就不能有胖子了啊。”小千满脸幽怨地道,“我是个参谋嘛,又不用上阵拼杀,胖一点怎么了?胖一点吃他家粮食了?”
“哈哈。”大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赵谦,严格来说,你确实吃人家粮食了。你想想,你随军出征,吃的不都是军粮?军粮哪儿来的?还不是老百姓攒下来、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