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不追了吗?”丁墨小心地试探道。
王玄微望向远方,眼睛微眯仿佛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不必了,有人已经在等我们了。”
“有人等?”丁墨愣了愣,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远方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
那个身影太过瘦削,甚至让他都有些忽略,而当他策马缓缓向前的时候,那个声音也缓缓地变大起来。
在不断持续的风中,那个人青色的衣衫随风飘动,他的身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桌案,上面放着青铜的酒器与两个小鼎,一只鼎里是面饼,而另外一只鼎里则是奶白色的汤。
丁墨皱了皱眉,仔细一看,握刀的手紧了紧,诸葛宛陵!
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扫向周围,诸葛宛陵既然在这里,那岂不是说高长恭等人也在附近?
但他寻找了许久,竟然没能找到任何人迹,诸葛宛陵好像是完全纯粹的一个人,甚至就连他的那个叫阿布的随从也没有在他的身边。
王玄微骑着马缓缓地靠近了诸葛宛陵,等到距离诸葛宛陵不过二十步的时候,他下马,顺手把缰绳交给了身旁的一名黑骑,而后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诸葛先生。”
诸葛宛陵笑了笑,长时间奔波的他脸上同样有着几分疲倦之色,但眼神仍然平静如古井,他指了指小桌对面的那张毯子,道:“王先生,请。”
王玄微缓缓地跪坐下来,诸葛宛陵点了点头,拱手与王玄微相互一礼:“王先生多日辛劳,想必也未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饭食,今日头在此处设下几杯薄酒,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总要比干硬的干粮好得多。”
王玄微看了一眼桌上的面饼,又看了看那奶白色的羊汤,青铜酒器里的酒水是他熟悉的味道,这种酒是墨家的佳酿,相比较荆吴那轻薄寡淡的酒水,墨家的佳酿辛辣如刀,后劲雄浑,更符合他的口味。
王玄微没有去动筷,而是轻声道:“诸葛先生好兴致,想来高长恭已经带着那片嗜血逆鳞过了南北通道,大事已了,恨不得引吭高歌吧?”
诸葛宛陵摇了摇头,神色之中并无得意:“不过是侥幸快了王先生一步,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
“哼。”站在王玄微身旁的丁墨却却有些按捺不住怒火,冷哼道,“暗箭伤人,小人行径,你自然得意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