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教室门口,门还没有开,便缩在常在的那个角落里,平日里是背单词,今天是在心里默念演讲稿。
谭佑对她说,很欣慰啊,幸嘉心知道,如果她没有试过真的站在那个升旗台上,那她就没办法再让谭佑欣慰了。
重点不是稿子里说的是什么,重点是那些乌压压的脑袋,和每句话的抑扬顿挫。
幸嘉心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预判一个小时后就会发生的场景,心脏突地收紧又突地放松,让她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
开门的同学来了,幸嘉心听到了身后的开锁声,和门打开的一声“哐”。
她站着没有动,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站在这个角落里,和进教室去那个座位上,没什么区别。
马上就会有很多学生陆陆续续来学校,幸嘉心的心脏这次再收紧,就没放松下去。
楼下渐渐出现了成群结队的人,幸嘉心突然转身,抓紧了书包带,低着头,一路跑过楼道,然后匆匆下了楼。
这个时候还能清静点的地方,是老办公楼那块,因为废弃了使用,又还没拆掉盖新的楼,所以除了全校大扫除的时候,很少有人过去。
一路小跑,因为冬天可以光明正大地有帽子和口罩,幸嘉心没有顾忌会引来目光的速度。
跑到老办公楼,幸嘉心找了个非常隐秘的位置,停下了步子大口地喘气。
身后是墙,面前也是墙,左边是墙,只有右边有窄窄的通道。
幸嘉心取下口罩,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冷空气猛地进了肺腔,让她的胃一阵抽痛。
身体的难受并不会分散焦虑的思维的注意力,两者反而相辅相成,让幸嘉心觉得世界都在喧闹,都在用重复的语调逼迫她,都在对她指指点点,都在骂她长得像怪物。
幸嘉心蹲下了身,将自己埋起来,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些声音,带着喘气道:“我的妈呀!我可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