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秦怡看着少女的侧脸,问道:“我姓夏,不知姑娘贵姓?”
鹿难烛张了张嘴,下一刻,冷汗冒了出来。
她差点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好及时止住了,真是失策,居然连个假名字都没想好。
“怎么了?姑娘可有不便之处?”夏秦怡打量着对面的少女,目光闪了闪。
鹿难烛强绷着脸,沉吟半响,回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姓名,有时候没有那么重要。”
这句话,是她爹爹常说的一句话,她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一家还没有逃到世隐村,终日在这片江湖四处流浪。
彼时,他爹的身体还没有后来那么糟糕,他爹爹高大英俊,风度翩翩;她的娘亲性情温婉,更是鹿难烛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在客栈酒楼,时常会遇到慕名攀谈的江湖客,他爹爹总是会如对待朋友那般,与对方畅快的把酒言欢,但每当被问及名讳。
他爹便会笑着,抛出刚才的那句话。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久到,她爹娘墓碑上的字,都有些褪色了。
夏秦怡看到对面的少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寞落。
她想起鹿难烛,那个谜一样的少女,无意的相逢,无声的离去。
再细品面前少女的话,心有戚戚。
“姑娘说的好,倒是我俗了。”
鹿难烛摇了摇头,她看着夏秦怡,不禁暗自设想:若是自己没有去偷那东海夜明珠,若是自己不是沧龙剑的传人,会和夏秦怡成为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