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浑身上下都表现出了和沈之渝共处一室的抗拒,咄咄逼人的追问又预示着话题可探讨性几乎为零,她别过脸去,连无奈与窝火都掩饰起来,态度宛如对陌生人一般的生疏而客套:“沈老师,您还有别的事吗,我下午要上课。”
“上课?”沈之渝嘁了一声,面容满是冰霜,“你还知道你是学生。音大史上就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学生!旷课迟到早退,夜不归宿,不自尊不自爱!”
卫莱心中疑窦丛生,她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夜不归宿?”
沈之渝不及说话,屋外有人敲门,在小心翼翼地询问:“沈老师,您这边好了没?顾制作打电话来催了,要今天录好deo。”
沈之渝狠狠瞪了一眼卫莱,旋身过去开门,满腔的怒火,眼神异常锐利冰冷:“你跟顾清池说,卫莱不录了。”
“啊?”
卫莱近前几步,意图从沈之渝的手臂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中溜出去,她急急说:“录的录的,我要录!”
兴许沈之渝根本就没想阻拦,卫莱轻而易举地溜到了门外,站在过道里,和沈之渝相隔一条地上的门缝。
门缝窄窄的,只要伸脚就能跨进去,如今回想,却宛如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逆光中,沈之渝的眼神是令人羞于抬头的失望,随着她重重地将门砸上,仿佛唯一一条能够通行的逼仄索道都被人为斩断了。
卫莱眼底泛起丝丝缕缕的难过,她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很后悔当年做出的选择,您信吗?”
无人回应。
卫莱怔忪着,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掉的手机屏幕,她才发现电话早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