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师生?圈内的前后辈?
都是,可又都不是。
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存在另一种无偿给予金钱的关系吗?
心里还没给出答案,手中的笔却恍恍惚惚地在账目中写下两个字——包养。
准确来说,包养不是无偿,是肉偿。
卫莱盯着这两个字,妄图装作不认识,但左看右看都觉得横撇竖捺的笔画中平白生出了一双手来,凶神恶煞地要将她推下深渊。
正走神呢,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上下晃了晃。
“安冉?”卫莱悄悄用手肘遮去账本,模样颇有些惊魂未定,她诧异道,“你不是拍戏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公司给一期生安排的宿舍是四人间,卫莱这间宿舍年前刚搬出去两个人,室友安冉刚出道半年,她是演员,剧组经常四处取景,她就很少再回到宿舍了。
安冉往下一歪头,湿漉漉的长发直往下滴水,她擦着头发:“我刚在浴室洗澡,水声稀里哗啦的,你都没听见动静?”
“还真没听见。”卫莱和往常一样将账本收进抽屉里,然后拿出吹风机来,让安冉坐在自己面前,“来,我帮你吹,能快点儿。”
安冉和卫莱关系挺好,她知道一些卫莱的家庭情况,人总会对处境不如自己的群体放下戒备心。安冉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奶包,我……唉……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吹风机的声音轰隆隆的,卫莱只听见安冉在说话,却没听清,她关了吹风机,以手作梳理顺安冉的长发,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