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哭着说,“我不想没有妈妈,也不想没有爸爸,你们别吵架了好不好。”

温母却笑了,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妈妈去爱了,停下来是种罪过。”

温沐白不懂她口中的道理,直到长大还是。

但她记得每次与情人约会回来之后,在工作间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工作的母亲的背影,像扭曲的树枝一条一条攀上墙壁,扭着怪异的舞姿。

她知道,父母的事情她插手不了,也无能为力。

那之后,她很少哭,也很少笑,为什么呢,反正也没人在意,她自己也尝试着,不去在意任何事情。

她活着,却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四肢在行走,头脑早已腐朽。

直到一只哭得可怜兮兮,却硬要扯出笑容来对着自己的小奶包说,“我一辈子都会好好报答你的,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她在她背上,“姐姐,我心跳好快,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许茶茶不知道,其实那天她的心脏也是,扑通扑通快要达到负荷满载的在胸腔里撞动着。

遇见之后,和许茶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温沐白都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懂事女孩。

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替她着想,即便在梦里害怕到流泪,却会反过来安慰她,自己愿意去福利院。

温沐白眼里小孩总是自我的,企图制造麻烦引起别人的关注,其中典型例子就是她后妈带来的孩子,温诗瑜。

可即便许茶茶永远是副安静乖巧的样子,她却总会主动去观察,她知道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才更需要关心

她们天真地捧出了所有的善意,却要被回敬冷漠的忽视,多不公平。

为什么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温沐白不想把这个孩子交给别人,至少不是温父温母那样的人,好在许母的态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