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不懂得怎么去尊敬长辈,这种风气可不大好。”白骨真人眯起了眼睛,用阴测测的语气说道。
“前辈说笑了,六道宗向来以达者为尊,何时在意所谓的辈分,前辈若对晚辈有所不满,何不用本宗最常见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来指点晚辈哪里做得不对?”
六道宗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一个字“干”,赢的人就是正确的,输的人则没有说话的资格。
不曾料到会有这等强硬的回应,白骨真人面露愠色,正要发怒,忽然想起罗丰的战绩,独对四大魔王,尚能击毙两个,击伤两个,这样“丰盛”的战绩便是他也不曾做到过。
虽说罗丰借了阵法的力量,实际的武力要打个折扣,可白骨真人扪心自问,换成自己,在相同的前提优势下,未必能有相同的表现。
这小子是有恃无恐啊!
这一瞬间,白骨真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定位错误了,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需要借助师门力量才能抗衡他的晚辈,而是一名与他平起平坐的强者。
如果他提出邀战,胜了是理所当然,无人会夸耀他的强大,反而会觉得他在以大欺小,败了则是颜面扫地,沦为罗丰成名的踏脚石,这是一个注定亏本的买卖。
十年光阴,对于天人强者而言只是闭个关的工夫,然而就是这么点时间,过去面对自己战战兢兢,需要谨言慎行,担心留下把柄的晚辈,已经有实力威胁到自己,不需要在乎他的态度。
这等悬殊的差异,令白骨真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以至于直到刚才,他的思维都没有转过弯来,还把罗丰当成过去的晚辈看待。
“哼,外敌叩门,自顾不暇,岂可再生内乱,你这种不顾大局的想法,甚是危险,老夫现在担心宗门请你做智囊,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总之,好好反省吧!”
丢下这么一句话,白骨真人昂首离去,表现得好似得胜归去的将军,只是明眼人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心虚。
罗丰收回目光,没有不依不饶的纠缠,对方说话的用意虽是为了挽回颜面,但道理没有错,眼下最紧要的事情仍是对付魔族,相比之下,他和白骨真人的这点矛盾不过是疥藓之疾,无须浪费精力。
“按照兵法推演,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魔军就会出兵羽化界,具体时间要看慕长生的立场。以他的智慧,不难预测到我方的策略,如果他诚心要帮助魔军,一定会催促魔军尽快来到羽化界,对我方形成压迫之势,牵制我方的行动,如果他无心帮助魔军,则不会有任何谏言,那么魔军的动向就难以预测了。”
以罗丰的立场,自然是希望魔军的行动越迟越好,最好能拖延到禅渡界的战乱平定,再度收获一众强援。
如果不是因为半个月才能进行一次越界通行的限制,他都打算集中三宗的力量,迅速平推掉禅渡界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