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蕴含的水汽,在与高温烈焰接触的瞬间,就被整个蒸发殆尽,沿着火鸟掠过的轨迹,其后方十丈的空间已悉数化为一片燎天之焰。
眼见就要再度发生碰撞,一道利芒忽然从旁破空袭来,半途阻击火鸟,这支箭矢上附着的力量并不强大,但是蕴藏一股怪异的力量,能够截取火鸟炎能。
微微一碰后,毕方这一击的威能竟而被削弱了三成,尽管仍具备强大的破坏力,但已不足以击破玉柱的防御,于是她临时调整了方向,将力量都集中瞄准那道裂痕的位置。
只听得一声比雷鸣嘹亮百倍的霹雳炸响,炽烈燃燎的烈焰火鸟如陨星般撞到柱子上,炽烈炎劲如同水银泄地般向四周弥漫,附近的事物,只在接触火焰的一瞬间便枯焚化为一堆根本看不出原型的灰烬,爆发开来的火焰与冲击波将数十丈内的基石像纸片一样地扯碎焚毁。
毕方被反震出三丈外,刚一稳住身形,便呕出一口焦热的鲜血,溅在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而玉柱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倍,隐隐有妖气从中散溢而出,显然这一击并非做了无用功。
尽管威能远不如上一招,但扩大伤痕跟创造伤痕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难度,后者要比前者难得多,假若没有之前的一剑斩出裂痕,毕方的这一下必然会做无用功,因为她连基础防御都无法击破。
只是终究来了干扰者,毕方连忙转头,就看见了明溪正手持传说中的皇族第一至宝“古始弓”牢牢对准自己,配合气机锁定,令她确信,在她行动之前,必然会有一箭射出。
“看来,他将皇位传给你了……哼,以那人的心思,在他临终前,肯定是说了一大通拉拢你的话,好让你死心塌地的为这个国家卖命。他就是这样的人,亲情、友情对他来说都只是值得利用的道具,有用的时候百般疼惜,没用了便一脚踢开,哪怕是他的泪水,也充满了市侩的味道。”
毕方感应到明溪身上的沉重气息,和天子一样能调动龙脉之力,加持自身功体,于是很快想到原因,毕竟她也确信,以当时天子所受的重伤,注定命不久矣,于是开口说了离间的言语。
假若天子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在临终前用亲情做筹码,从而拉拢明溪,那么当她一语道破后,哪怕明白这很可能就挑拨离间的用意,明溪仍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动摇。
只要一刹那的分心,她就能再次运功出招,在明溪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击中玉柱,从而打破封印,而从之前的破坏情况来看,只要再有一下,就很可能破坏封印。
然而,明溪握住弓的手没有半点动摇,她的意志牢牢锁定了毕方,且开口威胁道:“下一次,我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箭矢。”
她虽然动用了古始弓,但刚刚射出只是寻常的箭矢法宝,而非配套的道逝箭,已经没有完全发挥出古始弓的威能,先前利用的更多是《大自在截运妙法》中的神通。
说话的同时,她拿出了最后一支道逝箭,搭上了弓身,并拉开了弓弦 第三支箭用来击破先天杀戮道劫。
“退下吧,这一局,你们已经输了。”明溪冷酷地宣判道。
“不,还没有,局面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仍有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