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鹭无言以对,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指责沐恋花的,至少她够坦荡,而且沐恋花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有损门派利益,只是她根本不在乎,甚至不认为这么做是错的,而是觉得天经地义。
“好了,言尽于此,你们先前放我一条生路的人情就此偿还,现在两不相欠,我这便离开了。”沐恋花又转头看了一眼无乐慧师,威胁道,“假清高的贼尼,小心点,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长得很!我迟早会再来杀你,到时候就不像之前那么好运,我就不信还会有人来救你。”
言毕,便施展遁术,疾驰离开。
“她是这样,凌云绝也是这样,将个人置于门派之上,全然忘了宗门的栽培之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呢?”
苏白鹭心中不解,但她清楚此刻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纷乱杂念,对罗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只剩下三个时辰,又无法和里面的人联系,连人数都无法凑齐,若有需要,我可以对付一阵。”
罗丰摇头:“你的伤势离痊愈还差得远,只恢复了七成,对方占据地利优势,你又有多少胜算?按照沐恋花的说法,必须四阵全破,才能破解四绝魔藏阵,一处都不能冒险。”
无乐慧师请战道:“贫尼的伤势已经无碍,只是真气损耗得多了些,再有半个时辰便能恢复,愿意助施主一臂之力。”
罗丰道:“两位拳拳之心,我在此谢过了,不过此局是归墟教对六道宗的阵营之争,若是能力允许,还是尽可能交由我六道宗弟子来解决。”
苏白鹭皱眉道:“按照沐恋花所言,除你之外的六道宗弟子尽数被困在城中,生死不知,如今又被阵法遮断了联系,你打算怎么解决?”
“山人自有妙计。”罗丰笑了笑,故作神秘,没有回答。
归墟教的蔺如恤还欠他一份人情,这种见不得光的秘密可不能轻易说出来,罗丰先提笔写一封信,随后运起《万血归渊经》中记载的化血神遁,悄悄靠近绝血阵,随后以血系秘法通知蔺如恤。
四绝魔藏阵能遮断阵内阵外的联系,却不能遮断阵外对阵中,以及阵中对阵内的联系,这却是一大盲点,很容易被人忽略,毕竟布置此阵的用意在于断去两方的联系,如果以布阵者为中转,串联双方,可不就与布阵的目的冲突,多此一举。
自己人中出了一名叛徒,这是最难防的,哪怕是世上最坚实的堡垒,也挡不住这等变数。
传出讯息后,罗丰在阵外等了片刻,就见一蓬血泉从地下渗出,涌成人形,却是蔺如恤的分身。
“至邪至恶的气息,看来蔺道友将万秽污血炼制成功了,这才过去不到两年,此等速度真叫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