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洞收缩到最小的一点时,挤压的元气忽而迸发,化作惊天巨爆,迸发的劲力撕裂一切物体,就见漫天纸屑乱舞,在原地留下一个陨石巨坑。
蔺如恤的视线微微向下,看着爆炸后留下的残迹,略带遗憾道:“被他逃走了,远超出正常八重境的实力,没有任何凝练天罡地煞的痕迹,确认并非半步还虚,唔,他绝非是一名寻常的六道宗弟子。没了拷问的对象,看来,真得亲自走了一趟了。”
……
距离爆炸地点三十里外,天上的乌云中忽然坠落下一团浓浓的墨水,落在地上后,并没有溅散开,而是幻化成人形,接着黑墨如潮水褪去,现出了端木正的身影。
他的身形一晃,张嘴吐出一口淤血,用手一抹嘴角,喃喃道:“黑暗大道、血之大道、诅咒大道、混洞大道,光是明确展现出来的,就有四种大道真意,此女距离证道天人怕也不远了,还有那诡异的读心能力,引她入局真的没问题吗?这可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罗丰到底怎么想的,给敌人增加一名强悍如斯的帮手,就算是栽赃罪名,也可以换其他实力更弱的,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是弄巧成拙的下场。”
他想了一阵,却是没能理出个头绪,盖因对付人道盟一事,基本是由罗丰一人筹划,原本他倒是精心设计了一场布局,但在见过罗丰的方案后,便弃而不用,他的方案过于刻板,在应变灵巧上略显不足,而于当下的布局中,他负责的仅有通讯联络,情报传递等细节任务。
“罢了,也许罗丰也不知道此女的实力,不管如何,先将交手的情报告知他,让他做好准备。”
唯今之计,也只有继续信任罗丰,端木正决意采取最稳妥的行动,转而催使遁术,梭空离开,消失在夜空中。
三日后,刑罚堂。
罗丰手中握着两封信,一封已经拆开,搁置在旁,另一封尚拿在手中。
通天古书问道:“怎么样?”
“简单来说,是决战的日子和场所都定下了,对方特意转借端木正之口相告。这里面的内容共有两种解释,一是对方识破了端木正的奸细身份,于是将计就计,特意布好了陷阱,并伪装成无所防备,容易一网打尽的模样,诱使我们入彀;
二是对方借此信告诉我,他们知道我知道他们知道了端木正的身份,但他们已经拿不出其他的手段,所以提出建议,大家都别玩小把戏了,真拖延时间到了与甘力潼决战之日,对谁都没有好处,倒不如划下地盘,彼此做过一场,成王败寇,没有怨言。
若是前者的话,倒是容易对付,自作聪明的下场,可说是十拿九稳,后者的话就稍微棘手一些,但也只是稍微,毕竟大势已成,他们被迫放弃了最大的优势,转而以高手单打独斗的方式决定胜负,本身就是落入我的节奏中。”
人道盟不愿意拖延时间,那样无异于让甘力潼送死,尤其以当下如过街老鼠的舆论风向,加上人心浮动的状态,再有一名天王陨落,必然会让中坚成员也跟着失去信心,至少会有半数脱离人道盟,这等重大的打击,五十年内都无法恢复,而且狼藉的声名更是会伴随一生,难以祛除。
罗丰同样不愿意拖延时间,他的目的是彻底铲除人道盟,而不是重创,消灭一个甘力潼是取芝麻丢西瓜的行为,等到人道盟背后的那些靠山出来了,再想对他们下手,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