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在颜钰面前站定,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那些血腥和灰尘的痕迹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换了往常,这人必定要在第一时间将自己从头到尾清洗个干净,可看她现在那副样子,似乎是已经将这习惯忘在脑后了。
“到垫子上去吧。”颜钰眼神示意。
朝拜都要行跪礼,殿前一般都准备着垫膝盖的软垫。
她本以为殷北卿不会跪,还提前想过要是不愿意她就直接把圣水撒了,让仪式速战速决就好,结果刚说完,就看见对方乖乖跪了上去并顺从地将头颅稍稍低下来。
于是颜钰就拿起金色碗,一捧接着一捧,三勺圣水直直地从她的头顶浇下去。
水冲刷过她的脸颊,那些不知道属于谁的血液就顺着流下来,痕迹蜿蜒,像是遍布的泪痕。
长段的祝词后,颜钰将碗放回去,准备结束这场对她而言过分漫长的净化仪式。
“愿神赐福于你。”
哪想刚才还低眉顺眼的人,突然挑起了眼,直直朝她看过来。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殷北卿语气淡淡,眼神却背道而驰地显现出一种危险的侵略气息,见颜钰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说下去,“穿着做作圣服坐在这泼洒所谓的圣水,再说些毫无意义的祝词,以此来实行你作为神女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