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东西丢到地上,原来是那只恶灵的半边身体,它还没死透,肥肉抖动着不断有粘液流出。
“你要的。”殷北卿指着地上的东西,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那人哪里还有心思反击,早捂着嘴上一边吐去了。
见殷北卿这就要走,又有人忍不住了,“喂,你至少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吧。”
“随时,只要不怕死。”殷北卿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扯住了她的衣摆,她低下头,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两边的辫子只剩下一个蝴蝶结,但一双眼睛还是明亮好看的。
“除灵师大人,你的腿在流血。”女孩递给她一块不算干净的手帕,“谢谢你保护我们,但是自己也要小心嗷。”
殷北卿将手心的污血和粘液在裤腿上擦了擦,才去摸小姑娘的脑袋,“叫姐姐。”
“好的,姐姐。”女孩又把自己的手举高一点,示意殷北卿接过去,“是干净的,我没有用它擦过鼻涕。”
她手帕上的刺绣估计是自己绣着玩的,针脚乱七八糟,图案也花花绿绿糊在一团看不清。
殷北卿突然想起自己也有这样一条绣花手帕,只不过算起来,她的应该是“偷”来的。
从那位铁石心肠的神女手里。
殷北卿接过手帕,却顺势往女孩袖子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种类似香肠的条状熏肉食品,每天出发前,红阁都会发一份,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或者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吃饭睡觉了,这几天一直是不眠不休地在外执行除灵任务,有时候都说不清她和恶灵比起来,哪个更像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