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一言不发, 这种平静在她身上显得很反常,她目视姬芜,话语带着几分讽刺, “原来你还有把我当做主人过?”
姬芜红着眼睛直咬牙, “你以为我有的选吗。”
“是, 你没得选, 我也没得选。”殷北卿话中没什么情感,“所以我厌恶你, 从一开始就不想你出现在我身体里。”
听完她的话, 姬芜愣了一下,唇色褪白, 虽然早就知道殷北卿不怎么待见自己,但面对她如此直白的话语,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难受。
“但有个人告诉我,正因为你的存在我才会特别。”将姬芜的反应尽收眼底的殷北卿话没有停下,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正视身体里的血统。”
“所以对不起。”漫长的沉默中殷北卿终于酝酿把话出来, 以果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第二兽魂,“这句话, 我欠你的。”
姬芜做梦也没想到有天能从殷北卿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张着嘴, 不知道该有什么回应。
“妫蔹。”殷北卿又偏头喊道,伸手在靠近自己的妫蔹肩上拍了拍, 想说点适合的安慰的话, 却一个多余的字都吐不出来, “以后别那么孤僻,活泼些。”
两只兽魂很快反应过来, 殷北卿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表情不可掩饰地慌乱起来。
在越发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中,殷北卿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脉搏跳得很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承受住巨大的消耗与一股她看不见的力量对抗。
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殷北卿利索地举起匕首,握着它抵到胸口,咬紧牙关在上面划下一道——她想在自己死之前,将兽元珠掏出来。
姬芜急得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掉落,她和妫蔹一块冲上去,死死摁住殷北卿的手,“你神经病吧!你欠我们的多了去了,一句两句就想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