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的话点到为止,意思却已经写在警告的眼神里,这也算是对刚才领头人那句“女皇来了也管不了”的反击。
果然这么一说,对方真的被唬住了,连押人走的时候都换了比较客气的姿势。
“我不是心疼他,你别误会。”某人生怕颜钰多想。
“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吃醋。”颜钰无奈,“倒是你……”
原本颜钰打算说你竟然也会对陌生人心软太令人惊讶了,可仔细想想,如果殷北卿真的是个半点不在意她人生死的硬心肠,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琅迭谷存在了。
唯一让她意外的就是,殷北卿以前对于男性并不会有太多的共情,就好像骨子里天生带着一种抗拒似的,所以即便一开始并不信任颜钰的“神女论”却还是会果断对郭碌下杀手。
难得见她帮男人说话,确实很难让人不意外。
殷北卿似乎猜到颜钰在想什么,转头过来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太知道清白对于一个男人的重要性。”
她声音听起来除了有些低别无异样,颜钰却听出一种被特意佯装过的不在意。
可她是殷北卿,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在年幼时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冤枉、被实行凌迟、被挂在城门示众。
越想颜钰舌尖的味道越苦涩,她忍不住想伸出手把人抱紧,告诉她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可心底又十分清楚,这些话语上的安慰根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在现实面前,它显得浅薄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