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钰闭着眼, 很轻地笑了一下,只有浅浅的鼻音。
她是真的累了, 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于是将脸颊贴着殷北卿的身体, 放任自己失去意识倒在对方怀里。
是啊,她现在想说什么, 殷北卿当然知道,时间越长血契的羁绊越深,肌肤相贴二者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想法,是不足为奇的默契。
所以刚才殷北卿堕魔时内心所想的,颜钰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没放下过对自己身世的在意,敏感提防着旁人的若即若离生怕掉入陷阱,所以决定不如在被人伤害之前,先做个恶人。
也是这样颜钰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将殷北卿的情感误会成傲慢霸道的占有,是多么大的偏见。
颜钰想,等到她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告诉这个傻子,她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
殷北卿体内净化过的恶灵珠向空中飘去,消除了沼气,它们看上去清澈透明。
其中最大的那一颗在空中迷茫地晃了一圈,稍稍在双头人的尸体上停留片刻,便飞向树林的方向。
它刚消失,树立里便传来一串清脆的鸟叫,光撑开了众人的视野,遍地的尸体轮廓逐渐清晰。
于此同时,那出现过在颜钰梦境里的婴孩哭声越发清晰,沉浸在悲伤中的岛民像是失了魂似的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嬴梵也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又拍拍自己的脑袋退回来,“老大,我没死?”
殷北卿抱着颜钰,却什么也没说跟着岛民的脚步径直离开。
滕荆芥揉揉脖子走过来,一把勾住她的肩,“没事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开始想,还不如这个时候死了一了百了没有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