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西边,天色越暗。

这种暗不仅仅是天色变黑,而是一种极度的压抑,听觉和视觉似乎一块与光被夺走了, 恐惧像蛛丝将人紧紧缠绕。

甲级以上的兽术师体魄比寻常人要好很多,即便天再暗也不会有伸手不见五指的窘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颜钰还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

她看见殷北卿的眉头皱得很紧, 盯着前方一处地方, 缓缓停下脚步。

“怎么了?”

“到了。”她能看见的范围比颜钰远, 指着自己看见的东西告诉其他人,“景村。”

那是一块木牌, 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刻着“景村”两个字, 凑近了可以看到上面积的厚厚一层灰, 就好像这里是个连风都不怎么光顾的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进去吧。”颜钰从盼盼身上跳下来,脚踩到地面, 给她一种不太习惯的真实感。

这里的土地湿度很高,黏糊糊的,十分沾鞋底,她走路还要提着裙摆,小心不让泥点溅起来。

越往村里走,那股仿佛被一块黑布笼罩住的沉闷感越重,能见范围内,没有半点亮光,勉强辨认出房子的轮廓,窗户却被遮得严严实实。

颜钰打开袖中的怀表,上面显示现在是早上九点,放在其他地方正是大家出门活动的时候,可这里不仅见不到太阳的亮光,连找个路人都难。

于是她们只能随手敲开一家人的门。

“咚咚”两声,屋内回应的却是一片静寂,过了两秒似乎是什么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有人低呼却很快又被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