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眼底亮光熄灭,心重重沉了下去。

又是这样,她口中的话语总是同裹了银针的蜜糖,初入口是极甜的,可只要一品过头,口腔便被扎得血肉模糊。

“你说喜欢我,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颜钰告诉她。

“可我不懂,喜欢便是喜欢,还有分不同的方式么。”殷北卿眉心快打成结了,她伸手紧紧圈住颜钰的腰肢,大力到差点将人折断,“为何要想那么多。”

“那就不想那么多。”颜钰双手捧住她的脸,嗓音同眉眼一般的温柔,“你只要知道,我不想伤害你,那你呢。”

被她这样全身心注视着,殷北卿感觉自己好似整个人飘了起来,身体被托在羽毛之上,犹如踏入梦境的不真实,脑子里再杂乱的声音也不如眼前人半个字清晰。

她下意识地回答,“不,我不会伤害你。”

“嗯。”颜钰轻声应着,立刻许她一个嘉奖的眼神,右手摸到她耳垂上捏了捏,“你的话,我都会相信的。”

她毫无防备地绽开了所有的柔软,让殷北卿有一种自己若再说半句重话,都是天大的冒犯。

心底的烦躁逐渐褪去,勃发的魂力将扰乱气息的外力压制,她眼中有了动容。

“卿儿。”颜钰拍拍她的手,又下一记重药,“我好疼。”

殷北卿的胳膊像是被电到了似的松开,那胳膊抬开后也只是傻傻地举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颜钰惨不忍睹的脖颈,唇抿成直线,“对不起。”

从前她学不会道歉,可现在好像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