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只要出了这个谷,外面就一大堆你的救兵等着我。”
“小女已是被满门抄斩的孤女,孤立无援,哪有什么能耐去搬救兵,况且这琅迭谷又什么风吹草动还能瞒过您的眼?”颜钰抬起头,眼底一览无余的清澈,“请谷主相信我,我真的很想帮助你。”
颜钰想求生路不假,但也确实心疼女主。
如果她一开始就找蔺鹤归治好了身子,没有被男主哄骗没有被男主偷走兽兽魂珠,肯定就不会有后面那些糟心的事情也不会黑化,颜钰作为知情者,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殷北卿步入歧途。
殷北卿没说话,她在思考,但不是在思考颜钰话语的可信度,而是纠结于她身上的那份分裂感。
无论颜钰多么努力的伪装,在她身上都看不到半点对自己所谓的仰慕之情,甚至连她讲到自己死去的家人的时候,也没有寻常人该有的崩溃和伤心,正要说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同情怜悯?
甚至当她说出那句“请谷主相信我,我真的很想帮助你”同样也用得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殷北卿低头捏合了一下拳头,看着自己手心那道几乎深入骨髓的刀疤,嘴角轻轻扬起,这次连侍女都把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了,手里的剑不知道该不该拔。
倒是她自己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骨扇,侍女见状缓缓收回长剑,但剑还没套进剑鞘里,左面那立在墙侧的两人高石雕突然爆裂开来,巨大的响声在洞谷里不断回响,满起的灰烟石块顷刻朦胧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