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瞥她:“胡说!”

她昨儿个夜里还是抱着烟儿睡的。

抱是抱了,除了搂着那段细腰旁的她有贼心没贼胆,不自在地避开侄女直白的目光,忽然沮丧:“很快就能吹成功了。”

“很快?很快是多快?我度日如年,再不让我见枝枝,我可要闹了。”

她本就不是脾性多好的人,皆因钟意一人方肯折了身段。

季容安抚她:“别急,昨夜我又提了一次,烟儿口风松了不少。”

她煞有心机地强调“昨夜”、“又”,季平奚眯着眼用话刺她:“有种人越没有越要装有,姑姑,你不会是这种人罢?”

说好的“枕头风”至今都没吹成功,再熬下去她干脆带着枝枝私奔得了。

她说话直进直出一点都不懂得迂回婉转,季容知道她最近过得辛苦,不和她一般见识,毕竟昨儿个好侄女看见公猫骑着母猫还发怒来着呢。

过惯大鱼大肉的日子,冷不丁让她茹素,是个人都受不了。

她大度,不和她计较。

季平奚舌尖起泡纯粹上火上的,心情烦躁看什么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眼见皇姑姑根本不接招,没了可招惹的人她顿时偃旗息鼓,和闺中怨妇一般。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她愁,季容也愁——烟儿何时才肯与她成其好事,教她吹一吹真正的‘枕头风’啊。

吹牛皮吹到天上去的长公主如是想道。

……

白头偕老。

很美好的夙愿。

柳薄烟将自个关在房里不出,鎏金异兽纹铜炉里徐徐飘出清淡好闻的薄荷香,她斜斜倚靠软榻,拧着眉在想季平奚这人。

公主殿下还是‘魏平奚’的时候名声便不好,为人所诟病的多是性子怪异,空有满腹才华,不走正道,不学正理,偏爱做一些挑战礼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