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拎起茶壶续了一杯:“十八年,挺长的了。”
多余的话她没说,但话中的未尽之意药辰子听懂了。
十八年,六千五百多个日夜,是信自己养大的女儿还是信‘外人’,魏夫人势必会选择前者。
与其说魏夫人信任的是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不如说她从头到尾信的是她自己。
“她会信你,但信你也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疑心的种子一旦播下,碰上合适的时机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到那时,讲情理一点用都没了,相反还会刺激那位偷换嫡姐骨肉的狠人。
是的,在药辰子看来能和他叛出师门六亲不认的‘师姐’狼狈为奸,魏夫人肯定是位狠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笑容泛起一丝古怪:“我想看的,正是她‘狗急跳墙’。”
她心中有一个隐隐的猜测。
这猜测关乎前世,她不好直言。
她想看一看,她爱重十八年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
颜晴待所有人都狠,待她呢?
可有半分温情?
她要的不多,半分就够。
起码有那半分温情在,就足以证明这十八年来并非荒唐一场,笑话一场。
魏平奚沉默下来。
这时候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沉着、凝重、一夜之间长大,长到药辰子难以揣测的高度,就只能悲悯地仰望她。
“我要杀孤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