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意会到她在想些什么,林琅有些无奈。

“不是你想的那种。”她的声音更轻了,近乎昵喃:“是父母家人对你好,也是权衡利弊,计较得失,那种经历。”

阮清辞心里蓦地一酸。

是啊,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不忿,一直难过的,不就是因为忽然发现,她的那个好爸爸,为了利益,是可以舍弃女儿的,甚至于还想用女儿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真实的世界在她眼前露出狰狞面目,二十多年来的认知被颠覆了一大半,让她难得地产生了困惑与迷茫。

林琅的叙述,口吻平淡,并不带多少情绪。

“这么说吧,要不是有九年义务教育,我爸恐怕都不想让我去读书。”

阮清辞被震惊了 。

在这个年代,还是在容市这个地方,居然会有家长因为一年几百块的费用,不想送孩子去念书?!

这也太……

她不知道这样的父亲,是应该用鼠目寸光来形容,还是说他丧尽天良更合适。

“那,那你后来……”

是怎么读上书的呢?

而且看林琅现在上班的公司,至少也得是大学毕业,而且还是一个好大学,才能进去的。

“因为他打不过我了啊。”林琅语调上扬,嘴角含笑:“呐,你看,就是这么简单。”

阮清辞大受震撼。长睫垂下,久久不语。

阮清辞订的餐厅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