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怡站在原地,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转身看她的勇气都没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地心,谨小慎微地回了句:“还有事吗?”

格外冗长的叹息声后,传来了俞雅宁略带疲倦地回答:“专心练习。还有让节目组准备钢琴。”

余怡淡淡地应了句:“嗯。”便以逃的方式,离开了俞雅宁的房间。

当她走在空荡的走廊中,俞雅宁疲惫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响个不停。

俞雅宁肯定是满怀着期待,等着自己说出那句话的,可是懦弱的自己却再一次选择了逃避,就这样伤害了她。

她一定很难过,很失落吧。

余怡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从眼眶中宣泄而出,她死死咬着下唇。可任凭心中再痛苦,童年的记忆犹如无孔不入的怪兽,蚕食着她的勇气,让她躲在角落中畏手畏脚,最后狠下心肠彻底消失在了走廊中。

她原以为,自己伤害了俞雅宁,对方最起码会对她冷眉竖眼的,或者是不愿搭理她才是。

可是隔天,余怡站在俞雅宁门口,踌躇不决要不要进门时。就听到俞雅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这给我当门神呢?”

俞雅宁的反应是余怡未曾料及的,看着她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浑身被尴尬浞了个透彻。

她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裤边,视线落在对方的脚面上:“我来给你换药。”说着,赶忙上前搀扶着拄拐的俞雅宁:“脚都这样了,怎么还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