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筋绑上了左手的手腕,随后便是找血管、碘伏、酒精、撕开一个新的针头。
而季华年心中的恐惧随着护士小姐姐一步步的动作开始被逐渐放大,只觉得此刻血液变得冰冷,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针头在一点点向她手背上的血管靠近,就在即将刺破皮肤,而她准备喊停的时候,一双手覆在了她的眼前,让季华年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姐姐,别怕”耳边传来了小朋友清冷声音,在无形之中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心中的恐惧也随着这一声别怕,也竟开始消散削减了不少。
再一次恢复光明,进针已经完成,此刻护士小姐姐正在为季华年的左手背进行固定以防走针。
“打完了?”竟然不疼?不知道是药液已经起了作用还是季华年的心里作用,季华年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拽着秦肆的衣袖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生怕是梦境而不是现实“阿肆,这次真的不疼哎”
“好了,姐姐别乱动,不然一会跑针了还要重新再来一遍”见状,秦肆有些无奈的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开心的像个孩子“姐姐想再来一次吗?嗯?”
“呃当然不想!”闻言的季华年立刻停止了乱动,板正了身子乖乖的坐好,像小学生上课的时候一样一动不动,孩子气的动作不仅逗笑了秦肆,就连在值班室的两个护士小姐姐也在透过窗户看着她们的互动偷笑。
“左手不动就好”为了方便季华年靠在自己身上能舒服一点,秦肆起身坐到了季华年的右手边,将季华年的头轻柔的按在了自己的肩上,半搂半抱着季华年“姐姐睡会儿吧,我看着点滴”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小朋友身上淡淡的薄荷的味道让人安心,总之在秦肆话落的一瞬间,季华年竟真的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困意,没一会儿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周围又恢复了两人来之前的安静,只有不远处护士小姐姐们时不时整理器材的响声和此刻耳边季华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外面偶尔有人路过探头,只看到了长椅之上,一个半大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面色苍白却难掩五官精致完美的女人,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温柔和眷恋,连时间都仿佛在此时定格,只因此刻的画面过于平静美好。
没有烦恼和压力,在意的人在身边,就这样无声的相伴,岁月静好也大抵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