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他心甘情愿的弯腰行礼——此时,乃是在奉立掌教至尊,他虽然身为许易阳的师尊,却也要向这个象征着剑阁最高全力的位置弯腰。当然,等到今日事毕,许易阳依旧是他的徒儿——即使他成为了剑阁的掌教至尊,也还是庞司役的徒儿,这一点,无可改变。
良久,现场死一样的沉寂。众人心中各种激荡的情怀依旧激荡,而许易阳,也依旧在沉思。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干扰到这个神圣的时刻。
甚至,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叶雪儿,也被感染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许易阳不说话。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庞司役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
虽然和许易阳并没有聚在一起多久,可是他如何会不了解自己的徒儿?他知道,许易阳一个人自由散漫惯了,如今要瞬间承担起一个宗门的责任,定然是有些逃避的念头出来了。
南山明和咖罗明不会出声的,此刻局面,也唯有他这个做师傅的能说话了。
所以,庞司役眉头皱起,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易阳,你还在犹豫什么?”
许易阳浑身一震,顿时抬起头来。
虽然,庞司役不曾传授给他什么惊人的功法,他修练的一切,都是剑匣传授的,可是……庞司役对他的情义,许易阳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师尊……”许易阳疤痕交错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掌教至尊,何等重大,弟子……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庞司役轻轻点了点头:“你有如此想法,自然是好的,说明你是知道其中的轻重。既然如此,这个重担,你不挑起来,却谁能够挑起来?”
许易阳微微一愣,却没有说话。
庞司役一声叹息:“你想得很对,这不仅仅是荣耀,还是责任。”
说着,庞司役忽然转身,伸手指着叶雪儿等人:“现在,为了这样一群人,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庞司役的声音骤然激荡起来,如同洪钟大吕,字字千钧。
许易阳回头,看着神色复杂的叶雪儿,再看看鄢脂、鄢烈,还有许多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剑阁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