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樵轻嗤一声,“在我眼中,人甚至不如畜牲。所为伦理道德,不是上天授予,也是人提出来的,就被奉为圭臬,何以他说的就是对的,是顺应天道的,要照着他说的做,才是正道?”
“你,你疯了。”韫玉深深说道。她终于明白了苏樵说的道理,苏樵已然把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万物,颇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心境,人、畜牲、草木在她眼中是一样,果蔬吃得,鸡鸭鱼肉吃得,人也吃得。
“其实江湖中打打杀杀,又何曾将人命当作一回事。谁手中不曾沾过血呢。”苏樵道。
“人不犯我,我何曾犯过人。”韫玉道。
苏樵叹道:“你不能明白我。”
韫玉无奈苦笑,“只有丘召翊明白你?”
“说不上明白。他想称霸武林,俯瞰众生,我深谙弱肉强食之理,不愿弱于别人,受制于人。我和他不谋而合罢了。”
“你真的,变了……”
“韫玉,回桃源谷去罢,你不适合参与到外边的纷扰之中。”
“我若是不走呢?”
“你现在跟着的那个人,是丘召翊的对手,丘召翊若要实现他的目的,必然会和她交上手。你若不走,届时,也将是我的敌人。”苏樵又戴上了兜帽,走到韫玉跟前,倾身过来,侧过头来,几乎要贴上韫玉颈侧,苏樵轻轻吸了一口气,笑意下眼中血色渐深,她仿佛克制着体内的汹涌的欲/望,声音都带着一股怪异的强调,“其实我也想要尝尝你血液的味道。”
苏樵的吐息似乎都是冰冷的,韫玉一瑟缩,恍神间,苏樵已经抽身离去,韫玉追出去,苏樵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