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陡然狂作,却非是胖子的两匹马,而是背后急驰来百余骑正弯弓射箭的战士,从衣饰上可看出定是李阀的人手无疑。
“嗤!嗤!嗤!”
箭矢劲疾朝马车射来,无论御驶的马匹还是后面的车厢,都面临质量是否合格过关的检验。
眼看把前骑射得变成刺猬般的模样,胖子仍是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用真气为马儿挡驾的意思。也是,以他的功力,挡的了一时,能挡的了一世?平白浪费真气罢了。
呼!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久久不歇,马车周围的近百枝箭矢全部失了准头,不是坠落,就是射偏。
惊异声不绝于耳,胖子眯起眼睛,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意,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里面那位武功固然强得出奇,但李阀来人也不是个个庸手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一炷香内仍不能出得城门,估计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他奶奶的,胖子我何时惹上这煞星了?”胖子腹诽不已,不由想起不久前的衰事。
胖子自然是魔门天莲宗宗主“四川胖贾”安隆!
安隆的胆子其实并不像他这几天表现出来的小,不过他这个人比较谨慎而已。做生意的人多半爱赌,但多数时候还是要小心。凡战者,以奇胜,以正合。这二者缺一不可。没有巨大到让人动心的利益,谁愿意平白送命?
所以安隆在接到李阀要以祝玉妍为饵时就第一时间决定出城。城中各方势力之间关系太过混乱,他不敢把命压在这里相信李阀与静斋那些娘们儿。可惜运气不佳,昨晚正是李阀对付凌风大好时机,城防防守甚严,他只得另谋他途,幸好有李秀宁这个千金小姐及时出现,才省了他一些脑细胞。
然而,还没有走几步,天上风云变色,冰雹像龙王爷批量生产似的倒了下来,砸得车毁马亡,他老人家不得不再“借”了辆车回来。
安隆已经充分高估了自己的贱道,因为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地道的贱人,行事阴狠,除做生意外,没什么信用好讲,这辈子除象征性地做些面子工程,比如在巴蜀捐点钱用作公益活动外,真没干过什么像样的好事。但他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无耻,更贱。
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附近找回马车,准备将李小姐请上车时,发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而且那厮还恬不知耻地打招呼道:“原来是安兄,今儿怎么有空征用小弟的车驾?”
天哪,安隆双眼冒火,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在看清来人后马上如给喷了灭火器似的神清气爽,胖脸勉强挤出笑容道:“明兄的产业果然够大,安某鲁莽了。”
李秀宁半个身子已经上了马车,见这情形当然不会再下去,对车厢角落突然出现的凌风道:“好久不见,明大哥别来无恙?”轻提裙裾,进了车子。
不论如何,凌风的风评较安胖子要好上许多。何况,她又怎会抗拒凌风?
凌风没有理会安隆,向李大美女笑道:“明某身子骨硬朗得很,秀宁是否失望呢?”